遥想当年老子讲道》系列:第五章

讲道内容:《道德经》第五章

讲道方式:(被动性地)答问

听道人员:尹喜及其他好道者

请看《道德经》第五章经文: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天地之间,其犹橐籥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

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一天夜里,下了一场及时雨。接近天亮时雨停了。尹喜走进菜地里一看,所种的蔬菜长得绿油油的。他拔了几棵青菜,准备做早饭。能让老子吃上这么鲜嫩的蔬菜,打心眼里高兴。

吃过早饭,休息了一会儿。尹喜看到雨后天睛,阳光灿烂,就搀扶着和蔼可亲的老子向说经处走去……

待老子坐定后,尹喜为老子敬奉新茶,其香气扑鼻,尹喜高兴地对老子说:“圣人,这是今年采的新茶,请您老人家品尝。”然后,向天拱手说道:“感谢老天爷风调雨顺,今年的茶叶一定会获得好收成。”

这时,慕名而来听老子讲道的人陆续到来……

尹喜招呼大家坐下后,转向老子,想请老子讲道……

老子对尹喜说:“昨夜下雨了,路滑不好走,再等等……

过了好一阵子,见大家都到齐了,老子将目光转向尹喜,示意可以开始了……

这时,尹喜向老子行礼后开始求教:“圣人慈悲!请问在治国中如何体现‘无为’呢?”

这时,只见老子默不作声……

片刻,老子用手从容地先指天后指地……

尹喜等人,莫名其妙……

老子见状,慢慢地说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尹喜等人听后,有的明白其意,有的不太清楚,有的甚至感到害怕……

各位:即使是今天,人们听后,上面的三种情况,毫无疑问,仍然有之。

各位:这句话的确有点不好理解。先说“天地不仁”。“仁”,对人亲善,仁爱。庄子《南华经·天地》:“爱人利物之谓仁。”“不仁”,意为无所偏爱。此句意为:天地将天下万物视如同胞手足而无所偏爱。盖天地万物皆出自于“道”。这有什么不好呢!

再说“以万物为刍狗”。什么是刍狗呢?它是古代祭祀时用草扎成的狗。这说明了什么?东航以为,这是神圣之物啊,因为是作为祭祀时的供品啊。祭祀者(时称尸祝)是如何对待的呢?据《庄子·天运》记载:“夫刍狗之未陈也,盛以箧衍(qiè yǎn,方形竹箱,盛物之器),巾以文绣,尸祝齐戒以将之。”

祭祀礼仪结束后,人们只能“弃而践之”,根据庄子《南华经·天运》记载:“及其已陈也,行者践其首脊,苏者(为取草做饭的樵夫,或为参与祭祀的巫师 )取而爨(cuàn意为焚烧)之而已。”

在当时,人们都能理解,因为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然怎么办?又不能把它当食物来吃。人们祭祀时不用活狗而用替代品,以表达对神灵的敬意,这个目的已达到,就足够了,所谓心诚则灵。

然而后人不理解刍狗用过后的命运,于是有了误解和偏见。

各位:“以万物为刍狗”,指天地把天下万物当做祭祀时使用的圣物刍狗一样而尊重。天地尊重万物的根本体现,就是任其自然。因此,人们将作为祭祀时使用的圣物刍狗,于祭祀结束后便扔掉,任其自化自灭。这有什么不对呢!

老子待尹喜等人明白后,接着说道:“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尹喜等人听后,点着头……

各位:此句是由天道推及人道而来。“圣人不仁”,意为:遵“道”而行的执政者(效法天地而)将百姓视如同胞手足而无所偏爱。盖人者皆为人身父母所生,其远源均同出于“道”。

“以百姓为刍狗”,指圣人把天下百姓当做祭祀时使用的圣物刍狗一样而尊重。而尊重的根本原则,就是任其自然。“圣人……以百姓为刍狗”,即要求遵“道”而行的执政者不干涉百姓个人的正常生活,而任其自然,让百姓自作自息。

老子见尹喜等人明白其意后,将目光转向尹喜,示意可以提下一个问题了……

这时,尹喜向老子行礼后开始求教:“圣人慈悲!请问在治国中如何做到‘不言’呢?”

这时,只见老子仍然默不作声……

片刻,老子仍然用手从容地先指天后指地……

尹喜等人,仍然莫名其妙……

老子见状,慢慢地说道:“天地之间,其犹橐籥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天地之间,难道不就像一个大风箱吗?风箱虽然虚空,然而所蕴藏的风却不会穷尽。它鼓动起来,反而愈加出风。

“天地之间,其犹橐籥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资料图)

“天地之间,其犹橐籥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资料图)

各位:天地之间虽然虚空,然而它的作用却无穷无尽。正是由于它的自然造化,才使万物生生不息、绵绵不绝。

众人听后,望着老子……

这时,老子将目光转向尹喜……

尹喜立刻回答道:“圣人慈悲!弟子以为,虚空状态的时侯也是静定状态的时侯,圣人是想借此比喻,来告诫执政者要持守虚静。因为虚静是有无穷作用的。”

老子听后,微笑了……

各位:老子所言“天地之间,其犹橐籥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这二句话,通过非常形象的比喻,来说明“虚”的作用。“橐籥”比喻虚空的状态,天地之间虽然是虚空的状态,但它所发挥的作用却无穷无尽(“虚而不屈”)。由此可知,老子所说的“虚”并不是空无所有的。原来,“这个‘虚’含有无尽的创造的因子。所以说‘动而愈出’——天地运行,万物便生生不息了。”(陈鼓应:《老子注译及评介》,中华书局,1984年5月第1版,第83页。)这个在虚中的“动”便是产生万物的推动力。总而言之,“虚”是内因,“动”是外因。内因通过外因而起作用。

在老子看来,“虚”之时乃“静”之时,“虚”“静”并存,“虚”“静”一体。而世人往往只注重“动”的(外在的、有形的)作用,而忽视“静”的(内在的、无形的)潜在力量。

这时,大家看见老子紧闭着嘴,迟迟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老子才用肯定的语气说道:“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众人听后,望着老子……

这时,老子将目光转向尹喜……

尹喜立刻回答道:“‘多言’在这里意指政令繁多,或滥发号施令。‘守中’之‘中’,指前面所言的‘橐籥’之‘中’。‘中’,空也,虚也。‘守中’,即持守虚静。此句意为:(倘若)过多言语就会迅速穷尽,(因此)过多言语不如持守虚静。实际上是忠告执政者:(如果)政令越多(就)越是行不通,(因此)政令繁多不如持守清静无为。”

各位:“多言数穷,不如守中”,此句是本章的结论。前面所言“‘天地不仁’和天地虚空都是老子‘无为’思想的引申。天地‘无为’(顺其自然),万物反而化生不竭。‘无为’的反面是恣意妄为,政令烦苛(‘多言’),将导致败亡的后果。”(陈鼓应:《老子今注今译》,商务印刷馆,2003年12月第1版,第97页。)

怎么办?老子教人持守虚静(“守中”)。这无疑是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的自然法则中得到的启示。这就生动明了地告诉我们:“无为”并不是无所作为,而是顺其自然,不恣意妄为。“无为”是一种看似“无所作为”而实“大有作为”的“为”,亦即“无不为”的“为”,或“为而不争”的“为”。

各位:本章旨在教人(圣人,指治国者)要效法天地,无所偏爱,任其自然,持守虚静,实行“无为”而治。

各位:我们现在终于明白了:你要治理好一个国家,必须要做到“不仁”,也说是做到不偏爱而一视同仁。偏爱是不该做的事,不偏爱而一视同仁就是“无为”的体现。治国首先体现“无为”的就要做到不偏爱而一视同仁。

各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中,“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是对美好社会的生动表述,也是从社会层面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基本理念的凝练。

在《道德经》中均有与此相通的理念。在这里,我们分享“平等”的理念。平等 指的是公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其价值取向是不断实现实质平等。它要求尊重和保障人权,人人依法享有平等参与、平等发展的权利。

建立平等公正的社会为人类的理想之一。老子指出道生万物(42章),一切有形皆含道性(21章),所以人与人之间应当平等对待。老子指出:“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5章)其“不仁”,意即不偏爱而一视同仁,正是体现了“平等”的社会价值取向。

这种“平等”的社会价值取向,永远是人类社会所需要的。放眼当下,譬如十九大报告明确指出,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作为执政者,你就不能让富的更加富、穷的更加穷,这里面就体现了执政者的不偏爱而一视同仁的思想,换言之即体现了“平等”的社会价值取向。

东航感赋:

天地不仁大爱浓,

圣人法之百姓拥。

若明橐籥虚不屈,

当舍多言贵守中。

(作者周高德道长,系中国道教协会副秘书长,转载请注明作者和出处)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福生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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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阿润
  • 本文由 发表于 2021年12月9日13:5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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